妇产科陪房的日子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三)

  平时在家中嗜睡。这一回,每天的睡眠严重不足,却并未觉得多困。闲暇时,便转到婴儿室,看护士帮小孩洗澡。一个个襁褓,排在床上,怎么看,怎么像一排的小猪仔。

  三天过去,小家伙的脸上已经不像刚出世那样难看,脑门前梯田样的摺子不见了。到送婴儿的时刻,母亲便抢着检查小家伙的手牌,数头上的圈圈,扒开襁褓看小鸡鸡在不在:"别把咱家的孙子抱错了!"

  护士笑着和母亲说,怎么会呢,每个小家伙手上都有牌呢。

  只愁养,不愁长。过来人们于是在谈论体会,发些感慨。

  看着这么一点点的小东西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?与同在一个病区的小卢经常碰到,口中虽然大度地说,男孩女孩都一样,可咱是男的,对付小子还有办法,对付女孩子,咱可没能耐。幻想着,小家伙长大了,能陪着一起去浴室洗澡,闲时爷儿俩能对饮几盅。当然,最好生一男一女,可国家政策不允许呀。

  在医院的日子觉得那么的长。虽然才过去了三天,好像过了很久。外面,冰寒天冻的,呵出的白气在面前清楚地呈现出运动的轨迹。抽空回单位看看,关照一下班级的学生。将班长叫到家中,躺在床上稍稍休息,一边询问班里的情况。还好,班主任不在,学生的自觉性很高。也奇了怪了,有些平时调皮的学生,这段时间都很本分,常规,出操,在年级里都很好。

  这一届,是我从师范一年级开始带的学生。现在进入二年级了,平时遥控管理,此时发挥了作用。班长说,大家要到医院看望师娘和小师弟。我说,免了吧,现在最大的支持,就是管好自己,管好班级,争取期末考个好成绩。一个平时很腼腆的男生,跑到我家里,寄给我一沓厚厚的信笺,打开一看,竟是十几页的文章,为着俺那新出世的小生命唱的一曲颂歌。信笺上用钢笔工工整整书写的散文,洋洋着浓浓的喜悦,一腔感动,在心中氤氲!

  夜里迷呼了一会儿,凌晨起床,换母亲休息,独自到护士值班室翻阅报纸。一抬眼,一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女,出现在眼前。

  竟是卫红和军夫妇。他们的预产期不是还有十多天吗?

  夜里肚子疼,不放心,就上医院了。军说。

  这下可热闹了。小弟兄、小姐妹们打着堆一起到医院来生养,有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