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有个东台姑娘叫小芳  

 

  有一个酒事,是下午就被告知了的,同事去欧洲,在英国伦敦意外地遇到了老乡,这老乡,正宗到还是一个镇的,在此前却不认识,未听说。去的团,是上级政府组织的,随省里一个经贸活动。先是长相,而后对话,万里他乡遇故知的感觉,便浓浓地盘结起来。听得几次介绍,情况却不甚了了。这一次,在英国的老乡回家省亲,自然要招待一下,陪客,便不好推却。

    推开餐厅的门,竟疑是进入幼儿园。宽大的园桌边上,坐着三个小孩子。两个年青的女同志陪坐在一旁。小孩中,两个身穿白色线衣的小洋娃娃尤其引人注目,一看,便是欧洲血统的那种。一位身着灰色毛衣的女子站起身迎了上来。同事介绍,这位便是张小姐,大名小芳。那两个小洋娃娃是她的“作品”,还有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,是她妹妹家的,另一位女子,便是小张的妹妹了。
    还在等客人。两个小洋囡被小芳用英语叫起,“say  hello!”
    “你好!”两个小洋囡奶气声声地先后用中文叫了起来。
    晰白的皮肤,高高的鼻梁,深深的眼窝,沉寂的时间不长,两个小洋囡便在铺着地毯的房间里流动了,一律第三声地用汉语数起“1,2,3,4,5,6,7,8,9,10”了。小张介绍,两个小孩中文还听不懂,大的五岁,爱美·张·**,小的三岁,克玲儿·张·**。名字中,都将母亲的中国姓氏加进去了。
    太可爱了,两个小精灵般的小人儿。因是第一次见面,不好太多造次。从零星的话语中,陆续知道了一些讯息。小张的丈夫是伦敦人,在议会里从事与法律相关工作的公务员,因为两人的假期不吻合,小张单独带两个孩子回国了。
    陌生的时间并不长。几句简单的英语对话后,客人们禁不住把两个小家伙当玩具样的宠玩起来。而两个小家伙也不认生,让人抱着转圈圈地不肯下来。
    桌上放着生日蛋糕,原来昨天是爱美的生日,因为在途中,今天补了。点上五支小蜡烛,爱美许愿(wish),吹火。开席了,正襟危坐的格式终究不是小孩的天性,小男孩带着他们在屋子里玩耍。疯得过分了,小张时而用英语喊起“一、二、三,stop",时而用汉语叫起”“揪耳朵、打PP”,小一点的便去捂自己的耳朵,姐妹俩互指着对方,让妈妈揪对方的耳朵。
    一个乡下妹子,怎么到达异国的?酒桌上的话题,还是扯到了这个疑问。原来,小张1991年高考因半分之差落榜后,十九岁的她,踏上去科威特的打工之路,而后阿联酋打工,自学起一口流利的英语,到伦敦也六年多,现在一家公司工作,在英国成家,立业。席间的她妹妹和小侄儿竟也能用英语简单地和两个小女孩对话。
  我母亲去过三次英国,她懂英语的。”小芳介绍。
  小芳的母亲,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。女儿在英国成家后,她从东台去英国帮助照料。农村人生活节俭的习惯,也带到了异国他乡。小芳说,他们两人上班,母亲在家中帮助洗衣服,将脏衣服统统放到洗衣机中。回到家中的小芳见状,告诉母亲,一定要将深浅不同的衣服分开洗。如果忙,哪怕等她下班后自己干。“妈妈呀,为了省点电费,将衣服洗坏了,比电费去得更多呀。”
  母亲听罢女儿的责备,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落泪。小芳紧跟着母亲,抱住:“因为还没有把衣服洗坏,我才说这样的话。如果坏了,我也就不说了。 ”
  母女两双泪眼对视,终于破涕为笑,在伦敦的夜光中。
  在家忙惯了,最难耐的是语言不通,无事可做。母亲从家中带去了青菜、辣椒等蔬菜种子,租用了几亩地,在英国搞起农业来。“现在,母亲在伦敦种的已经长得很高了,只是辣椒未能结果。有个从印尼去的邻居,还想从我们手里分租一点田地呢。”小芳想起母亲在伦敦的生活,脸上洋溢着幸福。
    一个农家女孩,独自踏上异国求生之路已属不易;而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又怎样在异国他乡,用爱心将英语运用得自如?虽然,因为时间的关系,因为礼节的关系,席上,并未能铺陈开来,背后的故事,该有怎样的精彩?
没带相机,从资料中找出本市第一次出国劳务人员的活动档案,小芳,便在其中了。
 
 

                首排右二为小芳

 

   

           市里组织的欢送出国劳务人员大会

 

出行了,家人亲友相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