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旅途
(一)

     窗外的树影屋舍迅速后退，身下的车轮不断轰鸣，哐当哐当哐当。。。。。。
     又一次踏上旅程，为生活，为工作，向着他乡。
     注定，这一生在飘泊之中。疲乏的眼睛艰难地支撑着远行的理念。很多次，总想着出行的意义有多大？一次次的远行，一次次的飘泊，岁月，就在车轮滚滚中逝去。日子，让白发悄悄地侵占青丝的空间，暮然间，一张青春的脸有了成熟的绉折，镜中的影像提醒着年轮的变幻。
     错开了五一黄金周的高峰，车上的旅客并不很多。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的迁移，是归程？是远行？此刻，同在一个流动的空间，只期望几个小时的旅程在平安中度过。
     这是一条行经过几次的旅途，车上的乘务员也大都是曾经见过的面孔，旅途的无聊，成为无话找话的借口。
     坐到餐车上随手翻阅着报纸。几个同样无聊的旅客，抽着烟。
     餐车上的师傅，一胖一瘦。未到用餐时间，他们也端着茶杯，悠闲地看着窗外的景色。
     列车上的菜谱，是多少年不变的经典。几次的品尝，已经少了胃口。午餐，只是为了应景，将就着完成一项任务。抬眼间，瘦师傅盯着我友好地问道，你，好像坐过我们的车？
     "是呀是呀。"一阵亲切在心中流过。也是乘车的无聊，上一次的行程，与这位师傅有过简单的交谈。只是忘了他的姓名。
     “没事，晚上想吃点什么，我来给你做。”瘦师傅姓李，热情地招呼着。
     乘务员穿梭在各节车厢，卖些纪念品、小食品、报刊杂志的。一个穿制服的小伙子在餐厅经停，报怨着销售不佳，“半天了，地图才卖出一张。”
　　车停了，在计划外的路途。广播里响起女播音员的声音：列车临时停车，请乘务员同志坚守岗位。
     乘警和那个李师傅打开车门，走到车外观望。
     "嘿，机车出故障了，今天什么时候到站还说不准呢。"看着我焦急的眼神，高个的乘警笑呵呵地和我打趣，十年难遇呀，你这是中彩，明天可以去买彩票了。
     一次的行程，就感觉如此的无聊。这些常年经月的乘务人员，不知有何的感觉？
     “咱们四天一班，休息四天。”
     “真是巧了，每次都碰到你们，也是缘份啦。”
     距离拉近了，话也多起来。谈起工资，谈起房价，谈起生活。
     列车又走动起来，哐当哐当地。

    晚餐的时间，看到我们来到餐，李师傅麻利地特意帮着做了四菜一汤，虽然味口并不完全合意，但心中早已有了一种美意的感动，比中午津津有味了许多。

    
     火车提速，这个利好消息，本可以兴奋一阵子的。今年的第一次国内火车之旅，让我体会到晚点三个小时的“提速”待遇。

　　到达终点，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。火车广播里女播音的不住的道歉，谢谢旅客的合作之类的话语，好像并未引起更多的共鸣。在中国，这样的经历，已经司空见惯。能够有如此的态度，你还想怎样？
     想让旅程更快一点，这只是人的主观愿望。好多时候，欲速则更不达。虽然是偶然的经历，但似乎却寓含着普遍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