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五、六十岁的妇女坐在家中的地上，厨房内一排的橱柜陈设了不锈钢餐具，有一间会客室样的房内，悬挂着金日成一家三口的照片，沙发、电视机都用布罩罩着。从那位老妇茫然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，她，是不能动用屋内的物品的，这里，只是展示朝鲜农村的一个样板户而已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朝鲜印象（四）
　

 

 


　　　罗先市由罗津和先锋两个区组成，因罗津有天然的不冻港，故成为朝鲜最早开放的自由贸易区。在延边活动时听说，延边与朝鲜的罗津市签订了租赁港口的协议。
　　　汽车行进在罗津市区，不时可以看到巨幅的宣传画和标语。韩导介绍，宣传画上画的花卉，分别是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。关于这两种花的来历，据说前者是金日成参观印尼一座植物园时，见到一种玫瑰红的热带兰花，说：“这种花很漂亮，以前我没有看到过。”印尼园长为了使其高兴，说：“我要把它命名为金日成花。”后者是一位日本园艺家栽培的开大红色花朵的花，那位日本人为讨好金正日将其命名为金正日花。这种说法是否真实，未经考证，但朝鲜所见到的宣传画都只有这两种了，无论在车站，还是街头、学校。沿途的建筑或者专门的标语牌，用红色朝鲜文书写的大抵相同，不是“伟大的领袖金日成永远和我们在一起”，就是“21世纪的太阳金正日将军万岁”，偶尔也有人物画或者雕塑的，是金氏三人：金日成、金正日和金日成的结发妻子夫人。
　　　罗津的大街比较宽，汽车行人稀少，偶有穿灰色制服的交警立于大街中央。沿街建筑物边一个个的两平方左右的售货亭，不时划过我们的视线。韩导介绍，这些亭子是私人开的商店。罗津市是朝鲜的开放地区，一些商品经济的苗头也在这里开始出现，作为社会主义成份的补充。这些刚刚起步的生意人，收入比集体制的要高一些。只是不对外国人开放，我们无法下去与之交谈。


　　　罗津市区内也有动物园的，却没有动物。朝鲜的粮食是供给制，人都吃不饱，更谈不上动物了。在市区的一家商店，汽车停了下来，让游客自由购物，当和七十年代国内的侨汇柜相似了，无需兑换朝鲜货币，人民币在这里非常受欢迎，其他外币反而无法使用。一楼的店铺中仅有两间房子大小，陈列的一些扇子、邮票之类的工艺品，只是价格很贵。我问韩导，有无像他胸前别的那种金日成像章？韩导摇摇头，那种像章每个朝鲜人都要佩戴的，市面上没有销售，只有朝鲜公民才能在很庄重的场合发给，成为朝鲜人的标记，不可以随便丢失。这比咱们文革期间佩戴毛主席的像章还要庄重。毛主席的像章式样上还可以选择，金日成像章只有一个模式。既然来了，总得买点什么。我挑选了一本笑话书，几个朝鲜国旗的别章。
　　　下一个景点是参观港口。途中经过一个炼油厂，这可能是朝鲜最大的炼油厂了，是俄国人合作办的。其他所见的工厂，大多是中国人创办的，来来往往的是挂着吉林牌照的运输水泥的卡车。
　　　到达港口，大门前有荷枪实弹的朝鲜女兵把守。导游办好手续，我们得以进入港口区参观。虽是冬日，海蓝天高，静谧安详，远处不时有海鸟飞翔，确实是一处天然良港。几艘悬挂着朝鲜国旗的轮船停泊在港区。
　　

　
　　　观看小学生演出，是到朝鲜的必看节目。汽车来到学校时，孩子们还未下课，停车场已经停泊了四五辆巴士。客人们被安排进一个礼堂内，坐在台下等候。这应该是罗津市对外旅游的窗口单位了，但礼堂内的布置并不豪华，观众们坐的是一个个普通的单张木椅，有老师在台上试音响设备。我转出礼堂，门前的操场上，一个体育老师在泥土操场给孩子们上足球课。足球在孩子们的脚下来回传递，一个传球过来，足球飞到我的跟前。兴致上来，我猛跑几步，接住球，一脚踢向场内。老师友好地向我点点头，以示谢意，继续上课。
　　　演出开始了，刚一坐下观看，韩导突然从人群中找到我，把我喊出门外，他急切地问道：你们准备了礼物没有？我不知道情况，问怎么回事？因为我们来时是散客组团，他找不到团队的领导。观看演出是要给孩子们送礼品的。
　　　“送了礼品，可以上台和孩子们一起照相的。”因为几句韩国话，导游心里感觉与我的距离近些，想请我帮个忙。
　　　“要送些什么呢?”
　　　糖果就行了。如果你同意，我们现在就开车上街，不然来不及了。
　　　我欣然同意。司机在车上也是很着急的样子。韩导拉我上车，司机立刻发动汽车，开到一家商店门前停下。韩导拉着我，进入商店内。
　　　商店只有一楼，一排的柜台，空间比刚才的纪念品店大一些，但光线却不是很好。八九个女子站在柜台外闲聊，见我们来了，都不说话了。在食品柜前，韩导指着简装的水果糖，拿了两袋。我一看，一袋也就二斤的样子，在国内不过十多块钱。韩导说，行了。我看看柜台上，陈列的大都是中国的食品或者化妆品。有纸箱包装的小浣熊方便面，我说，再买一箱方便面吧。韩导感激地连说，谢谢。我问要多少钱，韩导取了一张一百的，和售货员交谈了一阵，为难地说：现在还无法结帐，因为人民推销员不在，这位售货员是他的一个亲戚，可以先将货物拿走，等人民推销员来了才可以结帐。
　　　钱够吗？我问。
　　　够了够了，结好帐我晚上送到你房间。
　　　“你好呀。”突然，柜台旁边站着的一群中，一位小个子的黑衣女子用中国话向我们打起招呼。
　　　听到有人会讲中国话，我也顿时来了兴趣，转过身来向她问好。“你会中国话？是中国人还是朝鲜人。”
　　　见大家的视线都聚到自己身上，那位女子竟低下头，不肯再说了。
　　　时间紧迫，韩导抢着抱着一箱方便面和两袋糖果，向汽车走去。
　　　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。孩子们的演出非常投入，举手投足间，眉目飞扬。二十几个身背长鼓的孩子，随着音乐的节拍，挥动鼓棒，到最后简直令人目不暇接，台下顿时报以热烈的掌声。
　


　

　
　　　印象较深的一个节目，是身着海陆空三军服装的歌表演。一队男孩，迈着整齐的步伐，在台上展示朝鲜人民军的威仪，口中唱道：人民军，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，我们要将一切来犯之敌，全部一扫光，一扫光。
　　　演出结束后，游客们纷纷把从国内带来的大袋小袋的饼干、火腿肠、糖块、巧克力等食品和文具送放到舞台边上表示谢意，有的跑上台去抢着和孩子合影。据说，这些食品和文具并不全归小演员，而是要分给全市的孩子们。


　
　　　也许是为了感谢我救了他的急，当我提出有没有可以买朝鲜地产品的时候，韩导把我们带到一处景点。一幢平房内，有一间商品陈列室，里面除扇子之类的工艺品外，可以购买当地的香烟。绛红色的包装，人民币五十元一条，叫金刚山的牌子。据说，这是朝鲜国内最高档的香烟了。
　　　汽车将我们带到另一处景点。在一个半山腰的村庄，参观金日成主席曾经视察过的渔民和农民的家庭。
　　　渔民的家庭只是远远地观看，农民的家里门开着。一位五、六十岁的妇女坐在家中的地上，身后一排的橱柜内陈设了不锈钢餐具，有一间会客室样的房内，悬挂着金日成一家三口的照片，沙发、电视机都用布罩罩着。导游介绍说，那位老妇就是这家房子的主人。不管导游怎么介绍，从那位老妇茫然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，她，是不能动用屋内的物品的，这里，只是展示朝鲜农村的一个样板户而已！
　


　
　　　半山腰处，有一眼泉水，金日成主席视察时，曾经饮过这里的泉水。在当地，被称为幸福泉的。我们来到时，有不少居民在排队等候接挑泉水。我们来到时，他们站在一旁观望着，听导游给我们讲解。导游说，泉水可以供游客品尝的。当我举起相机准备拍照时，导游为难地说，这里不让拍照。
　　　　　
　


　
　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