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北上去“疯狂”

  

  窗外的雨,倾盆而下,密密地砸在地上,几声闷雷,远远地响在夏夜。这雨,一阵一阵的,毫无征兆地就来了,兴致过了,停一阵。一会儿,在人们的意料之外,又哗哗哗地砸将下来。
  

 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,一个韩国朋友约在步行街上转悠。百盛旁边的文化广场,正热闹地演绎着歌舞。波司登公司在搞推销活动。穿着旱冰鞋的孩子们,穿梭在人群之中。没来由的一阵猛雨,将广场上看热闹的人群冲到旁边的商铺走廊。台上的主持人只得草草地宣告演出结束。
这文化广场,夏日的夜晚是孩子们欢乐的场所。周末假日,儿子总喜欢约两三同学来此蹓冰嬉玩。此时此刻,远在北京的儿子,当还在上课吧?
  

  转眼间,儿子独自赴京参加疯狂英语培训,已经三天了。简陋的居住条件,紧张的学习培训,还能够习惯吗?
 

  18号清晨五点多钟,快到北京的儿子打来电话,手机出问题了,是借的同车的人的手机。让他关机后重新启动一下,终于解决了问题。6点多钟,儿子发来信息,到北京站接他们的一个朋友已经联系上了。原来与李阳北京培训部的老师联系接站的,车子可能要八点钟左右到,让他们稍作休息后等学校的车。七点多钟,儿子的电话来了,说已经在车上,打的直接去学校。正想抱怨儿子太性急,后面才知道,儿子的这一选择对了,将近中午十一点,接站的车子才到北京站,说是路上堵车,加上到西站去接其他学员,将时间拖下来了。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只要安全到达目的地,不管采取怎样的方法。
  

  一上午,儿子办好了入学的相关手续,一点多钟乘学校的车来到大兴的培训基地。下午发回短信,已经安顿好了,条件还可以。
  

  晚饭后打儿子的电话,却怎么也打不通。和他妈妈在家中急得团团转。十点钟左右,打通了同去的小沈的手机,说是晚上上课,但两人不在一个班。发短信让儿子打电话回家。十点半钟,终于有电话了。妻不住地问条件如何?学习的什么内容?生活习惯不习惯?一夜未休息好,一到目的地,再进行如此强化的训练,真的担心他是否随得下来。电话那头的儿子说,刚刚上课结束,睡觉前进行测试,他第一个将学的课程背好回到宿舍。因为时间晚了,没有热水,只好用冷水冲了一下,衣服已经洗完,还未去晾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叮嘱几句,让他早点休息,记着每天给家中来个电话。
  

  昨天与培训基地的老师联系上了,希望学校能够提供热水。姓李的老师解释,第一天衔接上出了问题,以后不会了。上午十点多钟,儿子回电话,原来请朋友预订返程火车票的,现在无票了。“马上要上课,挂了。”
  

  也是我们疏忽,火车票正常是提前十天预定,哪知最近东台到北京的人特别多,不仅卧铺票紧张,连硬座都难买,起点的北京也是这样。问培训基地的李老师,通知上说学校可以代订车票,但现在也不敢保证有票。打电话与北京的朋友商量,查一下有无飞机票,中午赶着回家将户口本用特快寄到北京。离家较近的一般航班是28日十六点起飞的,下午的集中展示就不能参加。上班后,一同事说有朋友在火车站,帮助查询,29号有晚上的卧铺票,只是要在东台的前一站停。赶紧预定后将票寄到北京。
  

  晚上九点半钟,与儿子通话。刚下晚自习,精神比昨天好多了。一个班30人,全是初三毕业的,今天他已经完成晚考。住宿条件差一点,伙食也不是太好,还能凑合。只是嗓子有点疼。宿舍里五个人,三个北京的,一个山西的。告诉他车票已经买到,但28日下午集中展示后,全部学员都要离开,问他怎么安排?“到时再说吧,会有办法的。”
  

  临近中午,儿子的电话又来了。“已经与北京同学约好,实在不行,可以到他们家去。”
  

  广告上说,培训基地在郊区的贵族学校,有空调,有热水。看来实际情况的落差不小。不过,出门在外,总会没有家中方便。虽然以前儿子也外出旅游,跟在大人后面,情况自是不同。这次单独放飞,原来就准备让他吃点苦,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,希望平常言语不多的儿子性格上开朗一些。在大人面前,孩子永远是孩子;离开了大人的视线,他们也是一个个的大人。几天的独立外出,他与同学成了好朋友;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强化训练,没有将小子压跨。一直反对让儿子独自北上的爷爷,喜孜孜告诉我们,儿子,已经从北京打来电话,向他们问好!
  

  十六岁的天空,不可能全是艳阳高照。就像这窗外的雨,不经意间就会突然降临。习惯在艳阳天里前行,也要适应雨天的前行。不经受风雨,怎能见彩虹?十六岁,是多彩的季节,是多梦的季节。希望,在成长的档案里,能够多一些丰富的记忆。
  

  儿子,为你自豪!